Friday, May 28, 2010

黃子評論 09/04/10 六日譚

娼妓合法化,好處多?

報紙常常報導警方掃黃,警方的記錄,是每天都在掃,但是越掃越黃。為何如此呢?

道理說簡單就簡單,說複雜也複雜。不過,無論簡單複雜,必須承認的事實,娼妓這古老的行業,自存在以來,就沒被掃清過?既然娼妓是掃除不了,何不乾脆合法化?

合法化後,許多問題不能完全解決,也降低了惡劣程度。如娼妓人權、工作權受保護,政府能控制黑幫的操縱、減低妓女被暴力攻擊和剝削,以及娼妓有權選擇嫖客和休假等等的好處。

娼妓合法化,好處不可謂不多。孔子和諸葛亮的政治偶像管仲,即為世界上首位合法化娼妓的聖人。

管子在公元前685年相齊,40年後福壽全歸。

因此,他所設立的“女閭700”,即國營妓院,當在此時期。而雅典的大法律家梭倫的國家大妓院,則要在遲至公元前594年才開鑼。

古代學者們說,國營妓院,理由甚多,因“人好淫僻”“俗性多淫”,需要滿足之;有說是“廢物利用”,以俘擄的奴隸、罪犯妻女來充當娼妓,供應市場需求。管仲時代,世卿人材已不行,吸引外來人材極為迫切。游士往來,大都單身寡佬,無法搬家攜眷,有了女閭,就如今日柬埔寨,一些人待客之道是安排個妓女陪客人過夜。

大聖人管子是個非常務實的政治家,深諳人性,也設法滿足人們情慾的需要。不過,他在《管子.權修篇》也說:“凡牧民者,使士無邪行,女無淫事。士無邪行,教也;女無淫行,訓也。教訓成俗,而刑罰省數也。”他並非要增加淫亂,而是減少淫亂。同時,也可以“征其夜合之資。以充國用”。

管仲之後,歷朝列代,娼妓都有官營,且是官府一個重要的“業務部門”。王安石變法時,其實是推動國家專賣制,甚麼產業都由國家壟斷經營。

酒這門大生意,自然不會放過。不過王安石的“不加賦而國用足”,除了提高物品售價,哪還有何神奇方略?酒價提高,銷量自減。地方政府為了增加營業額以求達標,“乃令妓女坐肆作樂”,就如今日夜店沒有印尼妹泰國妹小龍女,吸引力不強。妓女除了在妓院、勾欄瓦舍酒肆茶活動,也被下令到官酒專賣店助陣。

清兵入關,從順治到乾隆都嚴禁娼妓這4大惡之一。嘉靖以後仍反覆重申禁娼,但吏治敗壞猶如未期癌症,到了晚清乾脆合法化,全力對付的是沒登記納稅的私娼。

現代政府,娼妓政策各異。有合法之,有禁之等等。也有嚴管而不合法之,如新加坡,或許是較為可取的政策。因為合法之,並堂而皇之徵收其“夜合之資,以充國用”,當局豈非成了大龜公,跟姑爺仔共享娼妓的“花粉錢”?


星洲日報/六日譚作者:黃子自由撰稿人2010.04.09

黃子評論 10/05/10 六日譚

這是權力,不是能力

中國古代帝王,除了明媒正聘迎娶皇后之後,另外遵照古禮都廣納嬪妃。一代荒淫暴君隋煬帝力就認真行《禮記.昏儀》古制置三夫人/九嬪/27世婦/81御妻。

三夫人者是一品的貴妃/淑妃/德妃;九嬪是二品的順儀 ∕ 順容/順華/修儀/修容/修華/充儀/充容/充華;三品的婕妤12人;四品的美人才人共15人;五品的寶林共24人;六品的御女24人;七品的采女37人﹔共計124人。這是級別較高的“臣妾”。接下來才是白居易筆下,數量龐大,沒有臉孔的3000粉黛無顏色。

讀者不可望文生義,以為皇帝在100多位後妃之外,另外只有後宮佳麗3000。首號淫暴之君夏桀,當時中原人口不過數以百萬,但他一人已獨佔宮女3萬。古書上記載他“昔者桀之時,女樂三萬人,晨噪於端門,樂聞於三衢”。簡單說明就是,天一亮,宮中就傳出天搖地動,像重金屬搖滾樂大會噪音。3萬美女共襄盛舉,只需輕啟朱唇,那肺活量亦不難震動三四千年前的小小京城。秦始皇勞役數十百萬黎民,大興土木,建造阿房宮,關中離宮300座,關外400座,為得就是安置從六國擄來的幾萬宮佳麗。雖然後宮有千上萬宮女,一輩子都沒機會見上君王一面。但一代君王,仍然按時或隨時,下到民間選秀。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民間聞選秀而膽抖,設法快快把美女提早嫁出。有些暴君,則在選秀期間,下令民間暫停婚嫁,以色美女“走雞”。相對之下,清朝各帝,後宮佳麗最少。

天子一人擁千萬美女,皇親貴冑,文武百官,富家巨室,一人擁有妻妾數十至數百,至為平常。

這些君王,縱使精通道家術士的房中術,一夜御十女,他們當中大多無法雨露普施,閱遍所有美眷。適婚男女嚴重失衡的現象,可想而知。許多軍士和小民,終身都是單身寡佬。

皇帝獨佔數萬佳麗,是他性能力超強嗎﹖

不是,這是權力,不是能力。

有位叫慕沙的上議員,在上議院發牢騷質問,政府企業的董事主席或總執行長的薪水都是百萬、數百萬,但並未表現相應能力。在投資虧損時,只會起價100%,如大馬郵政公司,或賣產業。這樣的總執行長或董事主席,他亦會做。並且,在土著人才經過新經濟政策30多年保送海外打造下,早已濟濟,但這些人卻要身兼多家政府企業的高職,領取厚祿。

看來慕沙不知,一個土著精英,身兼數家公司大頭,不算甚麼。當今某位部長,當年貴為巫青團長,但老馬硬是不賞他一官半職,卻亦沒阻止他擔任百多家公司的董事主席或董事,領取豐厚薪酬。

政府企業的董事主席或總執行長,身兼數家公司要職,領取高薪厚祿,是他們經商能力過人嗎﹖

不是,這是權力,不是能力。

星洲日報/六日譚‧作者:黃子‧自由撰稿人‧2010.05.10

黃子評論 21/05/10 六日譚

趕美也須入口人才

在中國幾千年來的暴君中,毛主席是唯一患上“運動狂熱”的變態病號。這“運動”無關足球、籃球或賽跑,而是三反五反土改大躍進文化大革命等等的政治運動。

每一場政治運動,都是一場人才浩劫。各級人才,各年齡層的人才,被摧被殘,不死也傷,數以千萬計。人才被摧殘殺害的質量,大概只有類似五胡亂華長期戰亂才會達到的“效果”。

因此,他的著名口號“超英趕美”,只是狂燥的夢囈。也只有他“駕崩”了,所有“運動”停止;鄧小平才有機會復出,可以專心治國安邦,改革開放。中國終於可以在國力上超英,現在也可以趕美。

超英不難,二戰過後,殖民地紛紛獨立,失去掠奪全球殖民地資源以自肥的大英帝國,早已漸漸瘦弱成二流國家了。雖然美國國債從突破10兆,又已升到了13兆這天文數字,一直成為世人的焦點。而中國的2兆美元外匯儲備金也長期在媒體上耀眼像太陽。中國上了太空、中國辦了奧運,目前正辦著經典性的世博,一路上高歌猛進著“大國崛起”。

在這期間,美國因為次貸引爆的全球金融海嘯,華爾街的老千們以次貸的垃圾包裝成AAA級金融產品賣給中國無知貪官,詐了5000億美元。中國非但沒有受傷倒地,反而在美國施壓下繼續買入美國國債;又下重資加強內需,拯救經濟,成了世界經濟走出衰敗的主力,這叫許多人感覺過度良好,以為中國國力很快就要追上美國了……但,前一陣子才被中國網民狠批的李光耀資政說,噢,還沒那麼快。在未來30年,美國的影響力,仍勝中國。也許需要50年之後,中國才能“趕上”美國。因為無論是民用科技,或軍事科技,中國仍然遠遜美國。儘管中國全力追趕,但美國也是一日千里地精進,並不稍停發展。

而科技發展,講究的是人才。

中共建國時的人才,被運動狂熱份子的毛主席,摧殘得七零八落。雖然老毛的愚眛政策──人多好辦事,成功地製造了七八億人口,但人口非人才。靠人口可以打人海戰術,無法發展科技。單靠現在的13億人口,也還是追不上美國吸引全球科技人才所凝聚的研發力量。

若單靠13億的中國人口,而無法吸引全球的尖端人才,優劣不言而喻。

李資政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當年唐朝消滅了東突厥之後,西域諸胡尊李世民為“天可汗”。唐朝成了當世最強最繁華的國家,長安是各國各民族最嚮往的地方。唐朝與東亞、中亞、東南亞、南亞、西亞、非洲和歐洲70多個國家和地區有通交關係。人口百萬的京城,各國僑民和外籍居民竟佔了5%。中亞的商人、各國宗教的傳教士、外國使節、李白詩中酒店的胡姬、能歌善舞的中亞藝人、走江湖演雜技幻術的、各國各族讀書求學入朝為官,或當武將的,萬國衣冠,齊聚長安,共享大唐的繁華。

外國人來華得到好處,他們也對唐朝盛世作出供獻。唐朝在西域開彊闢土,多得外籍將士效力,屢立戰功的高芝仙,為高句麗人;哥舒翰,則是突騎施,即西突厥別部人。

當今的中國,吸引國際人才,不及美國;這也是國力一時延緩趕上的結症,能說無理嗎?

星洲日報/六日譚‧作者:黃子‧自由撰稿人‧2010.05.21

Thursday, April 01, 2010

黃子評論 25/02/10 六日譚

如果垂涎人家的土地

要是看上別人的國土,垂涎三尺,像亞力山大,像成吉思汗那樣率領千軍萬馬,衝殺過去,橫屍遍野,血流成河,橫掃歐亞非三大陸,這叫開彊闢土的豐功偉業,乃萬古流芳的英明神武雄才大略君王也。只有失敗的希特勒,以及日本的軍國主義群魔,才是惡魔。

但若閣下垂涎的是本國土地,則是另一回事。縱然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帝王本身也不能侵佔平民的土地。皇親貴族,權臣悍將,霸佔他人田地,那是惡人當道,朝綱敗壞,是法治不彰之故,不等同合法。

以色列人至今仍敬仰的大衛王,所謂“大衛的王朝”在猶太人眼中,就如漢唐盛世在中國的歷史地位。當他需要一個平民叫亞勞拿的打麥場地,設立祭壇以止息瘟疫時,亞勞拿願意奉送,但大衛堅持付款。但這對賢伉儷難逃上帝審判,下場悲慘。

大衛王朝分裂為南北國,北國以色列有個惡名昭彰的亞哈王,他想得王宮附近一塊平民的葡萄園,獻議與園主交換或購買。但這是違反上帝的律法,園主拿伯拒絕。亞哈王無可奈何,但為之悶悶不樂。王后耶洗別,這女人在西方社會成為邪惡的象徵。為償王願,她設毒計,命令顯貴和民間長老,收買匪徒無賴誣告拿伯褻瀆上帝和咒罵君王。判之石頭打死。葡萄園遂歸亞哈王――這是巧取嗎?

幾年前《時代週刊》有篇報導,深入分析巴基斯坦塔勒班得勢的狀況。有則深具典型性的小故事。某夜,8個幪面大漢,破門進入一戶貧農的屋裡,制服了那家人,當父母兄弟面前輪奸13歲的女兒。雖然幪面,但他們都聽出認出,那為首的是當警察的鄰居。事後,暴徒警告不得報警,並且要永遠離開這裡。他們報警,那是一家人呆在警局幾天幾夜漫長得像沒有盡頭的過程,才“成功”報案。再經過漫長無數次的奔波跟進,才有警官向他們宣稱,經過調查,查無實據,也捉不到犯人。

接下來是受害者若再受警告,若不從命,放棄一家賴以維生的一小塊麥田,全家性命難保。幕後的主使,是當地一個豪強,在巴基斯坦有這麼一大批像《水滸傳》的祝家莊那種大地主的軍閥。獨立時受到英國政府法律的蔭庇,享有特權。

這類惡霸看上誰的土地,索取不得,派爪牙強姦是下馬威。苦主若不落荒而逃,再威脅以滅門。

說巧取,說豪奪,都可以。這些土豪惡霸,就這麼橫行了數十百年。巴基斯坦沒有甚麼法律、公義可言。塔利班找上這些受害家庭的青少年,保證可以替他們報仇雪恨,伸張公義,有誰會拒絕呢?

這個國家老馬曾經修土地法令,以至有人可以濫用權力美其名為徵用,實為巧取。幸虧,後來亡羊補牢,制止了濫權。

但土地實在太叫強人富人垂涎,在農業社會是因為肥美,在商業社會是因工業、商業價值。在官商勾結下,大馬許多土地,就被罪惡集團偷龍轉鳳,被巧取兼豪奪。直到本週,法庭才首次為弱勢的苦主,伸了冤。雖然賴家兄弟贏了官司,也等同無端被剝了一層皮 ――4年的奔走律師館、土地局、法庭等等,精神和金錢的損失,誰賠?

看來,垂涎人家土地的強人富人,雖然當不了亞歷山大或成吉思汗;雖有了ADORNA土地案的判決,最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至於欺詐、偷竊的罪行,則沒人沒法管之,仍然是有殺無賠的好營生。

星洲日報/六日譚‧作者:黃子‧自由撰稿人‧2010.02.25

黃子評論 28/10/09 言路

大官人放馬去追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這成語的典故,原來是《論語.顏淵》子貢的話:“夫子之說君子也,駟不及舌。”而《鄧析子.轉辭》也有:“一言而非,駟馬不能追;一言而急,駟馬不能及。”

到了元劇李壽卿的《伍員吹蕭》更有“大丈夫一言,駟馬難追,豈有翻悔之理!”

這一言即出,駟馬難追,從此以後就成了華人的君子和大丈夫的必備條件。

不過,大家也必須明白,擁有5000年偉大輝煌文化的中華民族,幾千年下來,千萬億蒼生,到底有多少人是君子?多少人是大丈夫?因為從來沒有人做過全面統計,這是不可能的任務;也沒人規模小些,做過抽樣調查,因此,我們無法得知君子和大丈夫佔中華民族人口的百分比是多少?但用籠統、概括,並不科學的說法,君子和大丈夫的比例似乎不高,反似稀有,故君子和大丈夫才常常是凡夫百姓所佩服的對象――境界很高,你我大都修煉不到。

又如,馬華同志百萬,從獨立以來,成功當上部長的精英領袖,已有三幾打;若加上副部長及已被廢了的政務次長在內,總有100幾十位,當中有幾人是人民眼中的君子和大丈夫呢?

20多年,一路走來,獨立特行的翁詩傑,應算一個吧。

但這個一直看起來都是君子、大丈夫的總會長,連他師父在他被中央代表“處決”之後,也說他“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事前輸一票也走的話講得太絕,必須走人了。

結果他“社會托付事大,個人譭譽事小”,鐵了心不走。他師父李金獅也改口說,說過的話讓它成為過去。

古代的君子大丈夫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但好用文言的翁詩傑,並非古人,他也從未宣稱過自己是君子,更沒說過自己是大丈夫,他是官人,大官人。輸了14票說走,不過是遵守當時環境的遊戲規則而已,所以,對已出之言,毋須放馬去追。

要追的是“往者已矣,來者可追”的追――追大團結。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黃子‧2009.10.28

Wednesday, March 31, 2010

黃子評論 18/11/09 言路

又是外星人

外太空到底有沒有生物的存在?有沒有外星人?對我而言,一點也不重要。

但是,在我從兒童進入少年時期,則是非常非常重要的終極關懷。有沒有外星人,甚至比峨嵋山上有沒有神仙,可以教我放飛劍更重要。上了預備班,就像《鹿鼎記》裡的康熙,並非歷史上的康熙,已經漸漸不信峨嵋山上真的住著可以放飛劍的神仙了。

可外星人卻不同。外星人,不似峨嵋山上的神仙,經不起科學的驗證。外星人有科學的包裝,有許多謎一般的古代廢墟成所謂的證據。而且據說有許多科學家、考古學家還提供了各種各樣的證據,言之鑿鑿,看起來很科學,聽起來也很科學。那時根本不懂得分辨那些不入流出版社所出版的垃圾不等同嚴謹的科普出版社的優良讀物。

不過,歲月能使有些人成長,知識的增加也能提高人的辨別能力,漸知何謂科學,何謂偽科學。具備基本知識後,當能辨別科學知識和偽科學知識之後,即不會再浪費時間去關懷那些飄渺虛幻的無稽之談――儘管還有許多大人,或者所謂的科學家煞有其事,言之鑿鑿地不時翻出新花招引起轟動,而媒體大事炒作。

最近巴拿馬有5個少年人在藍山地區的一條小河游泳。其中一個少年突然感到有東西緊緊抓住他的大腿,於是他們合力把那“東西”拉出水面,並用石頭木棍把那怪物打死,然後丟進河裡。

因為怪物看起來像外星人,他們回家後又折返拍下“怪物”的寫真,放在網上,宣稱這是外星人。結果轟動巴國,許多人把這怪物當作巴拿馬的外星人。搞到醫學家也去解剖那怪物。

解剖結果證實那怪物是樹獺,而且在少年人發現它之前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所謂少年人合力打死怪物雲雲是虛構。

真真假假,就如任何外星人和各地發現不明飛行物體一樣,繪聲繪影,每講起來都有手有腳,但經過科學的驗證之後,並非那麼一回事。

為何每次轟動一時的外星人或不明飛行物體的發現,結局總是愚人節,這課題還是能前扑後繼,世人樂而不倦呢?

這是先入為主所致。大家先信有外星人和不明飛行物體這假設,因此,每當見沒見過的“異物”,即以為是外星人或不明飛行物體。然後宣稱,3人而成虎的效應下,媒體也跟著起哄,轟動就造成了。

正如一些人帶著預設的眼光去看古人,《水滸傳》的英雄好漢,喜歡耍鎗弄棍,大碗喝酒,大塊吃內,又不近女色,幾個大男人同榻而眠。宋江還冷落風騷美麗的閻婆惜。

這群人不是同志,是甚麼?

讀聖經,讀到大衛和掃羅王的兒子約拿單結為生死之交,也說兩人是同志。

簡而言之,此即戴有色眼鏡看世界。看到男人間有深厚感情,就是同志。搞不好,桃源三結義的劉關張,3人形影不離,食同桌,寢同榻,也被他們視為同志的祖師爺。

看到人麼都是外星人,看到甚麼都是不明飛行物體,他們甚至會看到上帝駕駛飛碟來到地球。有些人,一輩子沒有脫離兒童少年期。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黃子‧2009.11.18

黃子評論 05/10/08 星期筆匯

政治人物私德休多管?

在這主流論述:兩個成年人,只要是你情我願,想怎樣就怎樣,男歡女愛、後庭花、虛凰假鳳,他們都有絕對自由──只要沒危害到公共利,旁人不應說三道四,多管閒事。否則,即為攔阻地球轉的“衛道之士”。

如此一頂帽子扣上,簡直就成了耶穌時代的法利賽人,是偽君子,是毒蛇的種類。包括談政治人物,也不可隨便扯到私德。扣上一帽,再加一棍,看你還不暈倒在地。

選總統不是選教皇,誰還談道德,連法國老嫗也要呸一聲才罵鄉愚。只要能治好國家,管他是否在房中淫人妻女,若那些女人都是成人的話。

如此說法,也並非全無道理。諸葛亮常自比為管仲、樂毅。管仲,孔夫子也對他十分推崇,說若非他,大家早已淪為蠻夷治下的百姓,斯文喪盡,披散頭髮,左開衣襟。梁啟超評價他說:國史上第一流人物、中國最大之政治家,而亦學術思想界一鉅子也。

這位輔佐齊桓公成為五霸第一霸主的功臣,私德並不怎麼樣,打仗躲後面,逃命跑第一:知己好友鮑叔牙因他窮,出本錢送他紅股合作生意,虧了算鮑叔牙的,賺了他就作假賬多分給自己。在鮑叔牙極力推荐之下,齊桓公不但不殺他,還重用他。他的蓋世才華,才得以發揮。他發達之後,吃喝玩樂、奢華浪費的生活舉止,像個沒品味的暴發富。

但,大家都不在乎這一切,因為管仲的能力太高了。瑕不掩瑜。

這是否表示政治人物的私德、私生活,可以完全不受約制,可以為所欲為呢──只要他沒有危害到“公共利益”?所謂的公共利益,又如何界定的呢?

有位明星早已結婚生子,但不公開,除了要保持私隱,不受干擾、票房等等之外,也考量到一旦公布,會導致瘋狂、病態的女粉絲失望、崩潰、甚至自殺。結婚並非私德有虧,但為了所謂的公共利益,不願造成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此乃社會責任感的體現。政治人物即要“治國平天下”,可以全無社會責任嗎?

兩個成人,你情我願,就可以有婚外情嗎?若是婚外情,不就傷害到他者的感情和利益嗎?只要有他者的感情、地位、利益受損,這還算是私德、私人領域嗎?政治人物可以不理會這些嗎?

交通規則,旨在保護公眾利益和安全。戴鋼盔、扣安全帶,若不強制,許多人就不肯戴不肯扣。他們不戴、不扣並沒有危害到公眾利益,為何要強制呢?

同一道理,政治人物可以隨心所欲跟這個那個有一手嗎?

如果政治人物喜歡唱後庭花,也有人喜歡被人家“唱”,大家都是成年人,別人該不該說三道四嗎?肛門的用途是排糞,若那幾寸長的直腸讓別人來作其他用途,結果受傷感染病毒,甚至直腸掉出來。這種傷害跟吸毒,跟沒戴頭盔的危機,是屬於私人領域還是公共領域?

許多染上性病如愛滋病的,結果醫葯費生活費都由親人、政府用納稅人的錢來承擔,這算不算公共利益受損?

總可以討論吧?

政治人物應該享有私人空間,但必須知道,與凡夫俗子比較,其私人空間相對小。雖然說私德與公德應該分家,但他們“私德”的界定,在客觀在現實上恐怕也比普通人小。政治人物雖然不必像宗教人物那麼道德高尚,但也切記是公共人物,人們的要求較高,自由較小。

況且,一個人私德不行,公德就能行?如果在私德上不能自我約束,在公德上的約束能力豈不相對減弱?期待政治人物有高尚私德,才能進一步要求有較高的公德。

星洲日報/星期筆匯.黃子.2008.10.05